他曾听母亲讲过那应该是一条溪水,急湍的水流分叉绕过变形的小道,即使水浅也会把误入水中的人冲到满是尖石的下游里。
危险的不止那水,独身上山进入深不可测的野林子早就是村里口口相传的忌讳,沈从溪明了山里到底藏着什么“怪物”。
“春河!”
距离水道还很远,沈从溪不抱希望地唤起弟弟的名字,掌心被紧张过度的握拳刺出了血。
胸前的大绸红花绑的带子松了,路过的乔木丛任性地把它从沈从溪的身上拽了下来,沈从溪依旧大步迈着前进,干脆舍弃了新郎的身份。
“春河!”
梳理整齐的头发都依着风散了大半,刘海飞舞,中山装在狂奔中变得狼狈不堪,沈长溪喘着气,一口一口吸着林里的味道:
“沈春河!!!”
沈从溪跑掉了一只鞋,靠着最后的力气踩上扎脚的石砾,听见了清澈溪流拍打石头时动耳的声响。
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。
这儿只有他一个人。
“沈春河!你在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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