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脆响，瓷瓶在地上碎开来，碎得很彻底，瓶颈滚出去半尺远停在焦琳脚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厅里一下子静了，焦琳翻页的手停住了，林雪在矮案那边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昭抱着箱子站在原地，地上一摊碎片，白底青花的缠枝纹碎成一小片一小片。

        伯克利的手还保持着搁东西的姿势，人僵在那儿，看看碎片又看看林昭，张了张嘴没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焦琳放下笔绕过案子走过来，她在碎片前站定，弯腰捡起那截瓶颈翻过来，看了看底款。

        "库里的东西，入库都有账本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回到案前翻开另一本册子，一页一页往后翻，翻到某页停住，指尖点着那一行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弄坏了东西要赔钱，你两个月的月钱还不够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昭把箱子放下来站直了，手空下来反倒不知该往哪儿放，垂在两边。地上的碎片还没人收，白底青花的底款翻着朝上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赔不起。"

        "嗯。"焦琳合上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账册与镇纸之间抽出那把戒尺，抽得不快，跟翻册子时一样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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