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晚饭我给你看着,你快去刷,刷完来吃。"林雪在背后喊。
林昭头也没回,摆了下手。
夜里,她提着灯去刷茅厕。院子里静得很,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,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晃一晃。灯焰被风吹得一歪一歪,她蹲下去,扯着疼,停了一下,换个姿势再来。刷子一下一下蹭过去,白天落下的活儿,一点点刷干净。刷完了,她把刷子涮干净,靠着墙放好,桶里的脏水泼进菜园子。她提着灯又照了一遍,干干净净,这才走。
灶间的锅还温着,婆婆留的饭扣在灶上,一碗饭,一碗白菜炖豆腐,饭有点凉了,菜还温着,她吃得比平时慢,吃到一半,才觉出饿来。豆腐炖得入味,咸淡正好。吃了饭,把碗筷涮了,在灶火边坐了一会儿,再去堂屋。
堂屋里灯还亮着,婆婆在桌边收拾白天晒的干菜,记工簿摊在桌上,今天那一页写好了她那一行,底下还添了一行小字。
谎报,木勺二十下。
林昭看了那两行字一会儿,提笔,在自己名字底下签了字,灯芯噼啪响了一声。灯光照着婆婆的脸,她低着头收干菜,神情和平常一样。婆婆把簿子合上,收回抽屉,只说了一句,"睡吧。"
林昭出了堂屋,院子里的灯已经熄了,月亮升起来,照得院子发白。
回到厢房,林雪已经躺下了,还在说话。
"我今天路过河边,听人说,集上有个杂货铺要盘出去,"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,"你说我要是现在就把钱攒够,是不是就……"
"睡吧。"
"我就说一句,门的颜色我都想好了,"林雪又说,"刷成绿的,绿的不显旧。"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