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,"她说,"谈入职的事。"
"谈到多晚。"
"不晚。"
林染盯着她看了几秒,那双眼睛很利,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你在隐瞒什么的眼睛,这双眼睛谢朝朝从高中看到现在,它的准确率高得讨厌。谢朝朝对上她的视线,没有移开。
"行,"林染说,"那我不问了。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,可以找我,我在这里待了快一年了,这栋楼里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,我有一张完整的地图。"
谢朝朝想了一下。
后来她复盘过自己为什么说了,不是憋不住,她最不缺的就是把事情烂在肚子里的能力,是那件事在她脑子里放了一整天,放出了一种失真感,白天那间普通的办公室,那把普通的椅子,那个说"你说的对"的人,都在把昨晚往"没发生过"的方向推,她需要把它说出来一次,说给一个会有正常反应的人听,用那个正常反应校准一下这件事的真实刻度。
然后她说:"他打了我一百下。"
林染手里的口红掉了,啪的一声落在瓷砖上。
那支口红在地上滚了半圈,停住。林染没有去捡,她维持着拿口红的手势,手里已经没有口红了,那个手势空了两秒。
"你说什么?"
"你听到了什么就是什么。"
林染弯腰把口红捡起来,直起身,看着她,嘴半张着,过了大约三秒,说:"他打你屁股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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