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下,第九十八下,第九十九下。
第一百下落完,裴以深停了,手掌在她后腰轻按了一下,停留了大约两秒,说"好了"。
声音比整个过程里都要轻,不是安慰,是一个收尾,告诉她这件事在这里结束了。
然后他把她压皱的衬衫下摆拉下来,抚平,帮她把衣服盖好,那个动作做得很自然,自然得不带任何多余的含义,做完了,他站起来,退后半步,给她留出起身的空间。
谢朝朝没有立刻站起来。她趴着,呼吸了两下,然后慢慢撑起来,站直,腿有一点软,她没让他看出来,重新站好,低头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,把他刚才抚平的地方又整理了一遍,布料带着掌心那一点余热,很快就凉了。那片皮肤这时候已经是扎实的绯红,从瓷白走到这里,用了一百下。
脸是红的,她以为是因为趴的时间长了。
裴以深站起来,理了理袖口,走到桌边,把一张表格推过来,说:"名字写完了再走。"
那是她入职时签的报到单,最下面的签名栏还空着。
谢朝朝走过去,拿起笔。那支笔有分量,金属的,她写自己名字的时候发现手腕在用一种平时不用的方式使劲,三个字写出来,比她平时的签名端正,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秒,把笔放回去,笔和文件的边缘平行,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摆那一下,拿起包,走向门口。
"明天准时打卡。"他说,背对着她,在整理桌上的文件。
她把门拉开,走出去,把门带上,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。
那间办公室在她身后回到了她进来之前的样子,桌面干净,台灯的光圈稳定,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,唯一还能证明刚才那一百下存在过的东西在她自己身上,隔着布料,安静地热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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