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,把手机翻过去,继续吃外卖。
裴以深这个人她没想到。她查过清境的管理层,知道有这号人,创意总监兼大股东,但没有特别在意。她去是去做画的,认不认识老板无所谓。
她没有想到他。
三个月之后这句话会成为她说过的最离谱的谎话,但那时候她不知道。
入职前一晚,谢朝朝在画画。
她的工作室是租来的,在城南一个旧式小区,月租两千二,有一大一小两间,大的住人,小的装了她所有画具和一张长桌。她有个习惯,新开始一段关系,包括工作关系,之前,她会画一张画,不是给对方画,是给自己画,当作某种仪式,把自己的状态固定在纸上。
她这次画了一扇门。
门是虚掩的,缝隙里透出暖光,看不见里面有什么,但那道光是真实的,你能感觉到里面有温度。门把手是旧式黄铜,有一点磨损,像是被经常握过的。
她画完了,在椅子上靠着,看了一会儿,不知道这幅画在说什么,觉得是个好兆头,也可能什么都不是。
林染下午发来过消息,问她要不要出来吃饭庆祝一下,她回了个"不用,我要画画"。林染随后发来一个鬼脸表情,说"你一点都不懂得享受生活",然后跟了一句"反正你那个上司长得好看,进去多撩一下,给我汇报"。
谢朝朝没有回复那条。
她不是那种对外貌特别有感觉的人。长得好看但说话像在背稿子的她见过,长得普通但气场很稳的也见过,她早就弄不清自己更喜欢哪种,也懒得弄清,这件事和一个人值不值得深交根本没有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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