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妹妹拉结的洞房，原本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明天晚上坐在里面的人会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乱了也没有抬手拢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听见身後有脚步声，很轻。她回过头就看见拉结站在几步之外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抿得只剩一条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妹俩隔着几步路对视着，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风在她们之间来回地吹，把两个人的裙摆吹得簌簌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是拉结先动了。她走过来，走到利亚面前站定，伸手轻轻握住了姐姐的手。利亚的手指凉透了，被拉结温热的掌心包裹住的时候猛地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拉结没有说什麽，只是把那只手攥紧了一些。她攥得非常用力，像要把自己身体里所有滚烫的、不甘的东西都通过这个握手的姿势传递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利亚知道她在发抖。拉结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颤着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拚命扑腾的小鸟。

        利亚反手握住了她，十指交扣，姐妹两个就这麽在暮色里默默站着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拉结松开手转身走了。利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棚拐角处，低下头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，那道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上面，一丝一丝地消散在夜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利亚坐在洞房的矮榻上，攥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掌心已经凉了，昨夜那点余温早就散尽了。她望着旁边昏睡的雅各，忽然想伸出手去把他摇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知道他醒来的时候看见她，会不会也像她在暮色里攥住拉结的手一样——只是攥紧，不说什麽。但她没有摇醒他。她只是坐在那里等着，等着那道光爬过矮榻的边缘，爬到他的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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