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几日，母后说要把儿臣的人送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赵子胤抬起手，三颗还在滴血的头颅被他毫不在意地提到半空中，鲜血顺着指缝滑落，他却像完全没看见似的，笑得甚至有些愉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儿臣不知道您要送给谁，只好挑了几位可能抢走儿臣爱人的臣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再度晃了晃手里的头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您看，儿臣有没有选对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说话时，还摆出一副邀功的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赵子胤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太后厉声喝道，但下一秒，看清眼前的三张脸以後，她的瞳孔骤然一缩，瞬间倒吸一口气，全身不自觉地颤抖，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那都是朝中老臣，是她多年来一手扶植起来的心腹，更是如今朝堂上替她稳住局势的左膀右臂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全死了，死在赵子胤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起当时自己离开东宫时，赵子胤那张异常平静的脸，以及那句看似乖顺的「知道了」——原来不是妥协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答应她三日後来赴约。只不过，他赴的不是选秀之约，而是她亲手替自己选好的死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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