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仿佛是一场穿越雷区的旅程。每个人都可能是潜在的威胁。她低着头,紧紧攥着手提包。她避开主路,选择走建筑物后方的小径,穿过学生宿舍楼之间狭窄的巷道。她的感官高度警觉。附近自行车发出的沙沙声让她吓了一跳。街对面一群嬉笑的男生让她浑身僵硬,随即匆匆走开。
她远远看见了马克和本,他们正懒洋洋地坐在宿舍楼外的长椅上,手里拿着易拉罐饮料,高声谈笑着。她赶紧躲到一辆停放的汽车后面,屏住呼吸,等待他们离开。她看到了克洛伊——那头染得鲜艳的头发像灯塔一样显眼——正和朋友一起走着。罗宾转身朝反方向走去,心跳如鼓。
没人注意到她。既没认出她是罗宾,也没认出她是约书亚。她只是一个穿着碎花裙、步履匆匆、神情焦虑的女孩。不过是众多学生中的普通一员。这种不被注意的状态既让她感到轻松,又让她觉得有些异样。“他们不知道,”亚历克斯曾这么说过。他们确实不知道。他们看到的只是表象:一个漂亮却略显凌乱的女孩。而掩盖在表象之下的真相——那个疼痛、渗液的孔洞,那种“娘炮式”的快感“娘炮式高潮”s,那种臣服的姿态——全都被隐藏起来,成了她内心深处一个隐秘的世界。
她回到了宿舍楼。入口处一片寂静。她溜了进去,沿着楼梯上楼,来到自己的房门前。钥匙转动,房间里那熟悉而冷清的空间迎接着她。那是约书亚的房间。
关上身后的房门,就像关闭了一道时空之门。四周一片死寂。她站在房间中央,身上还穿着那条裙子,脖子上还戴着那条项链。她是罗宾,却身处约书亚的世界之中。
内心的冲突如潮水般向她袭来。她瘫坐在床上;那床朴素实用的被子,与亚历克斯公寓里那床凌乱不堪、沾满精液的床单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她看着自己的双手——那是一双娇小、充满女性气息的手。她看着身上的裙子和长筒袜。随后,她的目光移向书桌,看向桌上的教科书和笔记本电脑……约书亚生活中那些充满男性气息的杂乱物品。
我是谁?
这个问题并不新鲜,但此刻却显得分量沉重。昨晚的经历并未给出答案,反而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。在马丁和亨利亨利身边,她的顺从是一种精心营造的状态,是某种特定且奢华的幻想中的一个角色。而与亚历克斯在一起时,那种感觉却是原始、直接且真实的。那一切发生在一间凌乱的学生公寓里,伴随着派对上用过的亚硝酸异戊酯“波普尔”,和一个仅仅是研究生的男人——而非富有的商人。那种感觉……很真实。她爱极了那种感觉,也渴望着它。
回想起那一幕,她的身体至今仍隐隐作痛。那酸痛感仿佛一种印记。那种体内仿佛有液体流出的感觉——尽管洗澡后已经消失——却仍像幻觉般萦绕,那是曾被填满后的余韵。她伸手摸了摸项链。马丁。她必须告诉他。
她掏出手机,手指在键盘上方犹豫不决。该说什么?又该如何解释?她开始打字,发出的信息零碎却坦诚。
>昨晚我去参加了一个派对。以罗宾的身份。我遇到了一个男人。亚历克斯。
>我们……回到了他的住处。
>他用了亚硝酸异戊酯。他……他看穿了我的本质。他叫我“娘娘腔”‘骚货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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