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宠若惊。约书亚感到一阵反胃。他回复道，字里行间透着难以掩饰的沮丧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宾：我不想去！我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‘大叔’M：你当然会害怕。这是新鲜体验嘛。但这种恐惧感也是乐趣的一部分。还记得刚跟我在一起时你有多害怕吗？事后感觉又有多棒？他不过是另一个“‘大叔’”罢了。也许他会更粗暴些。说不定你也会喜欢那种感觉。你需要去探索，罗宾。我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。就把这当成……家庭作业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家庭作业。这种荒谬感，以及那冷酷的、纯粹交易性质的逻辑，让约书亚感到天旋地转。马丁根本不会来救他。马丁反而在怂恿他，把他推向那个陌生人的怀抱。意识到这一点，让他感到一种不同层面的侵犯——比走廊里那次更深层、更令人困惑。他只是件“财产”，而财产注定是要被使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‘大叔’M：从他房间里给我发张照片。我想看看我的女孩在别人面前有多听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讲座结束了。周围响起了拉动椅子、挪动包袋和嘈杂交谈的声音——这一切仿佛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，显得有些不真实。本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确定没事吧，Josh？你看起来像见了鬼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约书亚嘟囔着，双腿有些发软地站了起来。“只是偏头痛要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要去学生活动中心喝杯咖啡，”克洛伊把包甩到肩上说道。她的目光依然带着好奇与审视，“要一起去吗？看你这状态，似乎需要补充点糖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要在自己的世界即将崩塌之际，还得跟他们坐在一起闲聊，他就觉得根本无法做到。“不了，谢谢。我想我还是回房间躺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随你便，”本说着，已经随着人群走开了。克洛伊多停留了一秒，挥了挥手，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约书亚感到一种赤裸裸的无处遁形感。他拉起兜帽，遮住了脸。一小时后他还有一节课——一个研讨会。他机械地朝教室走去，身体在移动，思绪却翻涌不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研讨会教室较小，桌椅围成一圈摆放。他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尽可能远离导师。讨论的内容是指定的材料，但他根本没看。他翻开笔记本，写下日期，然后便盯着空白的页面发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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