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用。"林以宁拉上拉链，侧脸平静得没有一丝破绽，"计程车快。你不是还有会要开。"

        段承安没有再坚持。他走上前来，掌心在林以宁後颈处停了一秒，带着平日出门前那种习惯性的安抚按压，又亲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到了报平安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以宁应了一声。他拎着行李走到玄关换鞋，开门。防盗门在身後合上的声音极其乾脆。电梯数字显示往下走了两层，他在防火梯前停住脚步，足足等了九十秒，然後转身沿原路踩着消防通道走回了同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备用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开得极轻。林以宁将鞋子留在门外的地毯上，赤脚踩进自家的岩板地面。客厅依然维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：沙发靠垫没有回正，岛台上还留着两只没洗的杯子。主卧室与衣帽间相连的木门半掩着，里面挂着段承安笔挺的西装和林以宁的衬衫，最深处的那排长衣刚好能把一个人完美地隐蔽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以宁侧身挤了进去。木门只留了一道刚好能看见床尾与落地窗的缝隙。他背靠着冰凉的全身镜面，将手机调成静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分钟後，段承安的脚步声从厨房方向传来。他先看了一眼玄关，确认鞋柜少了一双，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松弛。电话拨出去的声音被刻意压低，却依然清清楚楚地钻进了衣帽间的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"人走了。机位按图走。玄关第一个，客厅沙发第二，主卧床对窗。门禁我开，十分钟後进。"

        挂断电话後，他站在自家客厅中央，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。那不是情慾中带着强迫与撕扯的剥落，而是像在亲手将"段总"这层社会身份从身上卸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表解下放进托盘，皮带抽出来卷好，衬衫扣子从领口一颗颗解到腰际。西裤滑落至脚踝时，大腿内侧还留着昨夜的瘀痕，穴口在冷空气中轻轻一缩，彷佛还没真正从终点站地下车场的轮奸里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以宁在门缝後看着。昨夜他在屏幕里看他被检票、被灌满、被冰冷的水泥柱抵着报站；此刻它就站在他们共同挑选的地板上，汗水甚至还没完全乾透，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做好了开播前的所有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铃响了两短一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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