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西郊的暖阳与暗影

        耶律燕强忍着心中的忐忑与羞涩，再度开始了帮小武送饭传递消息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之前的阴霾彷佛还未完全散去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推开了城西那间隐密客栈底下的密室暗门。木门微启，映入眼帘的是小武无精打采地坐在榻上的身影。微弱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他双手托着下巴，正对着虚空发呆，平日里那股跳脱的劲儿全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耶律燕心中一软，随即强装镇定，像往常一样偏了偏头，脆生生地喊道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小猴子，没事发什麽呆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小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，浑身猛地一震。他兴奋地转过身来，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，连鞋也顾不得穿好，喜滋滋地叫道：

        「燕……嫂嫂！你、你身子舒服一点了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险些叫错了，及时改口，但那个「嫂」字的尾音还是带了一点雀跃的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个翻筋斗便从榻上跃了下来，灵巧地跳到耶律燕身边。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先前的失态，他这次收敛了些，但手还是轻柔地抚着她的衣袖，随即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，兴奋地说个不停。从这几日老鼠偷吃了他的乾粮，到他自己新悟出的几招掌法，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被他讲得绘声绘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嫂嫂，你有没有在听？」小武忽然凑近，在她眼前挥了挥手，「我说了半天，你怎麽一个字都不回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耶律燕回过神来，瞪了他一眼：「谁说我没听？你不就是说蚂蚁搬家吗？多大的人了，跟蚂蚁都能聊三天，你要不要跟它们拜个把兄弟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小武大笑，笑声在密室里回荡，震得烛火都晃了晃。他笑着笑着，伸手去抢她手里的餐盒：「哎呀，大嫂，这是我最爱吃的酱牛肉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个……你快些吃。」耶律燕低着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公事公办地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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