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曳的烛光下，大武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一本兵法防务的古籍，专注地翻看着。耶律燕则坐在一旁的榻上，一边缝补着大武平日里穿的护甲，一边细细碎碎地诉说着这几日襄阳城里的生活琐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武哥，昨儿个我去集市，看见那张大娘家的粮价又涨了两文。我想着过几日鞑子要是真的退兵了，咱们是不是得去城外囤些新麦？还有啊，芙姊姊今早那气色，一瞧就是昨晚没睡好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耶律燕说得琐碎，大武在旁看着书，心思多半还停留在白天的战略部署上，只时不时敷衍地「嗯、嗯」两声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向来沉稳，甚至有些木讷，不会说什麽甜言蜜语。但耶律燕性子虽然活泼，在大局上却是个崇尚安稳的女子。大武的这份沉静，在她看来便是踏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夜里，卸下衣甲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的鱼水之欢一如往常，平淡得如同襄阳城头每日落下的夕阳。耶律燕虽然平日里风风火火、烂漫活泼，但在男女交欢之事上，却深受传统礼教的影响，极其保守内敛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狂暴的索求，没有羞耻的姿态，更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喘息。在寂静无声的卧房中，大武规规矩矩地在上方耕耘，耶律燕在下方默默地承受。两人在这份近乎默契的寂静中完成了夫妻间的交欢。

        事毕，大武翻身躺下，拉过被子替妻子盖好，便发出了沉稳的鼾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耶律燕枕在大武的臂弯里，听着丈夫规律的心跳。她从来不觉得这样的性事有何不妥，对她而言，这种相安无事的平淡、这种在寂静中完成的陪伴与温存，便是这乱世中，最奢侈、最温馨的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闭上眼，安心地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却万万没有想到，就在隔壁的厢房里，那个平日里叫她「嫂嫂」、待她恭敬体贴的小叔子，此刻正用最污秽、最激烈的幻想，在脑海中将她白净修长的身躯，一次又一次地彻底玷污。

        襄阳的夜，依旧漫长。在这三座屋檐下，命运的丝线早已缠绕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，正静静等待着三日後的远征，将这一切狠狠扯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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