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只剩下水流的哗哗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谢知言的声音再次传过来,比刚才低沉了许多:“我很久没有跟别人一起吃过一顿普通的饭了。”
容筝关小了水流,听着身后的声音。
“以前在家里,吃饭就是挨骂或者挨打。”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,“我前夫喝了酒之后看什么都不顺眼。有时候是因为菜咸了,有时候是因为菜淡了,有时候纯粹是想找个人出气。我都快忘了原来吃饭可以这么轻松。”
容筝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看着他。
谢知言靠在门框上,目光低垂地看着自己交叉的手指,桃花眼里有一种被岁月磨平后的茫然。
“谢知言。”她叫了他的全名。
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以后你想过来,随时可以过来。”
谢知言愣住了,看着她湿漉漉的橡胶手套和清冷的眼神,眼眶有些发烫。他用力眨了眨眼睛,轻声回答:“好。”
容筝洗完碗走出厨房时,看到谢知言正站在茶几边,手里捏着一把铜色钥匙。
他听到脚步声,转过身有些局促地把钥匙放在茶几上,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我家新锁的钥匙。”他说得很快,“上次换锁多配了一把,你留着。万一我有事不在家,你想拿什么东西也方便。”
他说完,耳根红得通透,目光飘忽着不敢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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