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太监各忙各的，有人伏案点数，有人把核过的副页按宫院分开，也有人捆好一摞便往架上送。

        桌前不时有人停下，报出一个地方、一个时辰，执笔的人便在手边的簿子上勾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东二那捆先别动，还少一张副页。」桌後有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人翻了翻散页：「找着了，在下面，月份写在背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纸张翻动声与麻绳摩擦声混在一处，偶尔有人喊架号，送东西的便应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西三的旧簿捆好了没有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捆好了，外牌也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有人提着封好的纸包从门边穿过，没拆封，只交给另一个等候的太监。

        忙碌的人各有手边的差，桌上哪些是正簿、哪些只是搬运用的副页，陈恩礼分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照吩咐搬空木匣、递麻绳、把已经核过的牌放到桌角，不去翻桌上的字纸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福子已经在桌旁，低头将几块木牌排成一列，牌角磨得发白，刻痕里留着木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比陈恩礼大一两岁，身量却差不多，穿着同样的旧衣，只是袖口紮得整齐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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