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恩礼听到这三个字时,手里正在系扫帚的绳子,绳结顿了一下。
他记得这个地方。
冬至後不久,他端着泔水桶绕到那边,想看看沈绾淳究竟住在什麽地方,被守门太监一个「滚」字挡了回来。
那道半旧的宫门,门钉锈了两颗,门槛上有一道裂缝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周管事从桌上拿起三根木签,分给他们一人一根。
签子上刻着简单的字,陈恩礼只认得其中一个「西」字,其余多半看不懂。
周管事不耐烦地摆摆手:「拿着,守门的问起来,给他看。」
陈恩礼把木签攥在手里,跟着两个小太监出了院门。
木签一角硌着掌心,陈恩礼一路攥着,过门槛时才换到另一只手里。
同行的两个都比他人高,走得快,他得小跑才能跟上。
风从北边灌过来,他缩了缩脖子,旧布帕贴着胸口,隔着里衣,像一个不会凉的护身符。
到了静思院外,果然还是那道门。
门扇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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