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恩礼没有低头写字。
他坐在那里,手里的炭枝握着,没有动。
林掌事看了他一眼,没有催。
「公公,」陈恩礼的声音很低,「我不说,挨打的就是我。」
「是。」
「我说了,就是他。」
「是。」
林掌事把茶碗放下。
他没有说「你做得对」,也没有说「你做得不对」。
他只是看着陈恩礼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责备,也没有赞许,像看着一块正在被磨的石头。
「咱家不教你做善人,也不教你做恶人。」林掌事说,「话说出去,也有分量。落在哪个人身上,你自己得知道。」
他伸出手,蘸了茶水,在桌上写了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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