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把桌上那张废纸拿起来,在手指间翻了翻。
纸上那些字在灯下忽明忽暗。
「人嘴里的话,风一吹就散了。」他指了指那张纸,「这东西留下来。」
停了一下。
「但留下来的东西,也是人写的。」
陈恩礼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。
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水字,「狗」和「儿」已经快乾了。
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新棉鞋,粗布面,厚鞋底,白日里他低头认了那个名字,换来了这双鞋。
他不觉得自己亏了。
也不觉得自己赢了。
他把这两件事都记住了。
林掌事把废纸收回,又从桌角拣了一张空白纸页,放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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