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到这时，她又会老老实实地收起脾气，喝一口茶又继续往下读。而那忙碌婚事的另外两个当事人，也不忘要来刷一波存在感，但在备考这个大事件下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就是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子很快就来到考试前夜，玉含星破天荒地没有熬夜背书，而是早早洗漱躺下，在脑海中将这些日子以来背过的典籍、练过的题目、以及两位好友说过的每一句点拨都过了一遍，最后才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该准备的，都已经准备了，剩下的，就看明天的发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天色微亮，昭文馆门前已经聚满了人。朱漆大门两侧的石狮子上系着崭新的红绸，门楣上那块沉寂了许久的匾额也被重新擦拭过，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前排队的考生大多是十五至二十出头的女子，衣着或朴素或精致，神情或紧张或从容，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着，也有人独自站在角落默默翻着手中的书卷，临阵磨枪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含星到时，阮琳琅和夏迎雪也陆续来了，身后还跟着荀在溪和戚承野。在这等场合，大家都收敛了玩闹心思，面上都是认真的表情。再互相鼓励一番之后，便站在一旁等候，这时，余光中突然出现一辆马车，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竟是陈知微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含星微微一愣，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陈知微，虽说昭文馆的入学考试面向所有适龄女子，不分嫡庶，可她印象中的陈知微，已经是陆府名正言顺的夫人了，且从未听说过她读书厉害，实在很难将她与“参加昭文馆入学考试”这件事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眼前的陈知微，的确透着一股沉稳的底气，目光也不再躲闪，正站在马车旁，与车帘内的人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去，只见车帘半掀，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孔，是陆川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没有下车，只是坐在车内，微微探出半个身子，正低声对陈知微说着话。距离不远不近，玉含星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些什么，却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柔和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微，不必紧张。这些日子以来，你的才学我有目共睹，正常发挥便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知微仰头看他，被他这声“阿微”叫得心头一暖，耳根也微微泛红。她知道，这些日子以来，他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，但从他嘴里听到这声称呼，她的心跳还是不免快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，她咬了咬下唇，低声回了一句：“那你呢，你真的不考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原以为，他也会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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