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小——”她刚脱口两个字，忽然意识到不妥，连忙改了口，语气自然地接上：“陆夫人，好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，又上下打量了陈知微一番，不由得越看越欣慰。面前的她与初见时那个低眉顺眼的庶女简直判若两人，如今她穿着合身的浅碧色衣裙，面色红润，眉眼间更是透着一种沉稳安然的底气。想来在陆府，她真的过得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她由衷地又补了一句：“看来陆夫人过得不错，这身衣裳很衬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声“陆夫人”从玉含星的嘴里说出来，陈知微莫名感觉到一股暖意，虽说府里的人会叫她夫人，但她婚后被人以这种身份、而且是从一个她曾经仰望的人口中说出来，到底是意义不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玉小姐挂念，我一切都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含星点了点头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怀中抱着的那几本书，居然全是策论相关的书籍。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心想这大约是给陆川行买的，便没有多问，只是笑了笑，侧过身朝陆川行礼貌性地颔首致意，便抱着自己的书，与荀在溪一同走出了书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日光中之后，书斋内又恢复了安静。而陆川行也收回了目光，脸上的阴郁之色已经敛去了大半，重新恢复了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。他转过身，继续在书架上翻看着，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低落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知微也没有说话，她默默地将他方才推荐的那几本书抱在怀里，又顺着书架又挑了两本，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之间那种方才还融洽自然的气氛，似乎已经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了，剩下的只有一层一层小心翼翼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结完账、走出书斋、坐上回程的马车，车厢内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时，陈知微才终于开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玉小姐那么好的人，谁会不喜欢呢，只是，你始终要放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川行坐在车厢一侧，闻言抬起头来，意外又复杂地看向对面的人。“你知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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