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时分，他换了一身外出常服，走到陈知微院中。她正坐在廊下看书，见他来了，连忙站起身来，目光期待紧张地看着他：“你看过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川行点了点头，没有多做评价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底子还行，但光靠自己琢磨终究有限。多看几本名家的策论范本，未必不能一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。“正好我晌午有空，带你去书斋挑几本书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居然是这么高的评价，陈知微脸上的紧张立马被惊喜所取代。她原以为会被泼一盆冷水，没想到他竟说“未必不行”，这下她的斗志彻底被点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！”她用力点了点头，衣裳也懒得再换了，当即便和陆川行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架着马车七拐八拐，最后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，在巷子尽头一家不起眼的书斋门前停了下来。那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，上书“汲古斋”三个字，笔力遒劲，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知微迫不及待地下车走了进去，里头还真是别有洞天。一楼陈列着各类经史子集，书架从地面直抵天花板，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卷，空气里满是纸墨香气。陆川行显然是这里的常客，掌柜见了他便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，便由着他们自己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川行这会儿带着她，熟门熟路地走到靠里的书架前，抽出几本书递给陈知微：“这本书收录了从本朝开国至今的经典奏疏，你可以先看看人家是怎么立论、怎么论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本虽然是实务类的书，但其中的论证逻辑很值得借鉴，与你写的那篇水利策论也能呼应得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知微接过书，翻开扉页扫了几行，便觉得眼前一亮连连点头。她也顺着书架往下看，不时抽出一本来翻上几页，遇到感兴趣的便递给陆川行过目，问他“这本如何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川行接过去翻一翻，要么点头说“可读”，要么摇头说“这本立意偏颇，容易带偏思路，换一本”。两人一来一回地讨论着，气氛倒是融洽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挑到第三排书架时，二楼楼梯口骤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伴随着两道熟悉的声音，一高一低交织在一起，火药味十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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