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初留意到他们，纯粹是想看看这个陆川行打算怎么去够他的月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的那么信誓旦旦，递纸条动作也那么频繁，想注意不到都难。况且，陆川行接近玉含星，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。玉含星是相府嫡nV，玉家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，而陆家早已败落，这么一条捷径摆在那儿，谁不会心动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荀在溪想到这里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倒也不是嘲讽，而是他发现，事情b他想象的要有趣一些。因为玉含星那边，似乎也在顺水推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相府大小姐，从入学第一天开始，便与传闻中的嚣张跋扈大相径庭。她并不拒绝陆川行的纸条，偶尔还会在纸上回几句话，有时甚至会侧过头去，和他说几句悄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几次的交锋来看，她并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会被人骗去的X子，相反骨子里还带有一GU傲劲，像是知道这水深，却还是把一只脚探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不自觉地越过边界，到达另一个人的领土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有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在看棋的人，棋盘上两个人正你来我往地落子，一个处心积虑，一个故作不知。谁先动真心，谁先出局，暂时还看不出分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棋局对他来说并不费力，甚至结局都早已注定，可有些时候，他的目光会在玉含星身上多停一息，停得毫无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 b如她答不上题时局促的背影，b如她和阮琳琅用气音说话时笑得眼睛弯起来，b如她笨拙地拨着算盘珠，拨错了也不恼，反而小声嘀咕一句“这破珠子”，然后重新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到这种时候，荀在溪就会生出一种对自身极淡的警惕。一个旁观者若看得太久，往往会忘记自己原来也站在局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不想入这个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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