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嗤了一声:“你走你的,我又不是没走过山路。”
“你跟赵大柱上山打过猎?”
“打过。”
“打到了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打着。”
阿灰没有笑,但他走在前面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像在忍什么。陆沉舟没好气地加快了两步,从他身侧挤过去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没笑。”阿灰说。
“你的肩都在抖。”
阿灰闭嘴了。他的脚步没有停,但耳朵尖动了一下,像某种大型野兽在强忍着某种情绪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翻过第一道岭的山脊,继续往深处走去。林子越来越密,路越来越难走。脚下的土路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。两旁的树木变得高大而歪曲,枝丫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交叉生长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扭转过,遮住了大部分的天光。空气变得沉闷而潮湿,带着一股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气味。
又走了一个多时辰,阿灰忽然停下来。
陆沉舟在他身后两丈远的地方跟着,也停住了脚步:“怎么了?”
阿灰没有说话。他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面,侧着头,鼻翼微微翕动。他的目光落在前方,那里是一条深窄的峡谷入口,两侧是陡峭的石壁,中间只有一条大约三四人宽的缝隙,长满了杂草和蕨类植物。风从那道缝隙里吹出来,穿过两壁之间,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石缝间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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