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是人,我是大夫。”
阿灰的嘴角动了一下,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开了口:“我帮你干活。”
“你身上有伤,先养着。”陆沉舟想了一下说,“过两天再说。”
阿灰没有坚持,但第二天一早,陆沉舟从草棚里出来,就看到阿灰已经蹲在院子里,正帮赵铁骨劈柴。他劈柴的动作不太熟练,但很稳,一斧头下去,柴从中间裂成两半。赵大柱站在旁边,两手抱胸,看着阿灰在院子里的背影,眼神复杂,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警惕和异样的探究,过了很久,他才走到陆沉舟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他劈柴的时候,手不抖。”
陆沉舟看了他一眼:“嗯?”
“正常人劈柴,手会抖。他没抖。”赵大柱说,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
陆沉舟没有回答他,他也不清楚阿灰到底经历了什么。但至少,目前来看,阿灰在村里安分待着,帮着做些杂活,也没有要走的迹象。
第六天,疫情彻底失控了。
邻村的大规模传染终于波及到了李家村。一夜间村里又有十几个人发起高烧来,谷仓塞满了人,狗蛋他娘也倒下了。陆沉舟同时救治两三个危重病人,精液槽见底的速度快得吓人,几乎是这个刚救回来那个又倒下去。
赵大柱在外面跑了一整天,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沾着泥和血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:“邻村全倒了。整个村,活着的没几个了。我看到了堆在村口的尸体,来不及烧,就那样堆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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