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没有回答，他侧过身，把手搭在赵大柱的腰上，闭着眼，呼吸逐渐平稳。他的手指在赵大柱腰侧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，不像刚才那样激烈，带着一种温存的、安抚的意味。赵大柱也是，他翻身面向陆沉舟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，粗糙的手掌轻轻按着他后背，在脊椎两旁来回抚摸，像是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物件。

        草棚外，天光逐渐亮起来。远处传来早起的鸡鸣和犬吠，村子开始苏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亮了。”陆沉舟压低声音说，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大柱沉默了一会儿，没有立刻回话。他伸手，在陆沉舟的脸颊上摸了摸，指腹擦过他嘴角，语气闷闷的：“嗯。”但没有马上起身，又躺了片刻，在陆沉舟肩上他咬了一口，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，才磨蹭着从草铺上爬起来，摸到自己的短裤，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。草棚里光线昏暗，但陆沉舟侧躺在那里，半撑着头，看着他。赵大柱心里那种说不清的、胀胀的情绪又涌上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……晚上我再过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沉舟没有回答，但也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大柱推开草棚的门缝，侧身挤出去，反手轻轻掩上。他站在院子里，深吸一口带着晨露味道的空气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软着的下身，骂了一句娘，然后揉了揉脸，大步朝着自己那屋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草棚里，陆沉舟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干草堆里，鼻腔里还残留着赵大柱身上那股混着汗味和野兽荤腥的气息。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，又闭上了眼，在这股温存的气息里，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光渐亮。村子的清晨开始了它日常的动静。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草棚里那些凌乱的干草、草叶间残留的白浊、和陆沉舟肩上那个浅浅的牙印，在晨光里无声地提醒着——这个夜晚，的确发生过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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