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柱站在草棚门口，看着帘子在他面前落下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，又酸又涩，又甜又苦，像吃了一颗没熟透的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大柱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，百无聊赖地抠着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昨天在湖边之后，他就满脑子都是陆沉舟。吃饭想他，走路想他，连睡觉都在想他。他闭上眼睛，眼前就浮现出陆沉舟在水里的样子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，还有那双眼睛，看他的时候，像是有钩子，勾得他心里痒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里也有好看的姑娘，东头的翠花，西头的二妮，但他看她们的时候，心跳不会加快，脸不会红，手不会出汗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看陆沉舟的时候，他浑身都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昨天在湖里，他摸到陆沉舟的鸡吧时，那种触感，又硬又烫，在他手心里突突地跳。他想起陆沉舟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的感觉，热热的，痒痒的，让他全身都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脸埋进手心里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自己可能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男人，怎么能……怎么能那样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小就知道，男人和男人之间，是不对的。村里人常说，那种事是“龙阳之癖”，是“断袖”，是见不得光的。他爹也说过，谁家要是出了个“兔儿爷”，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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