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兕瑶乖乖应承。
上山前,阿娘便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警醒些,别被人发现身份,以免招致凶灾;还说世路艰险、人心难测,倘遇上个心仪小郎君,尤不能告诉他身世,因为这样、可以更便宜地发现他的真心。
他又对李世民说:“我这徒弟,自幼被宠惯坏了,脾气甚大,若有得罪师弟之处,你尽让着她些。”
李世民允诺:“不捡怎的,我都依她。”
甄权轻叹口气。脑里回旋起小五刚上苍岩的模样。红活圆胖的小脸,顶了个双丫髻,肉手揪得他袖口稀皱,边啼哭,边要他派人护送她回家。
他耐下性子连哄带劝了半天,愈加哭得厉害,想发火,她便睁着大大的葡萄眼,可怜巴巴地看着你,顿时,一肚子的闷气俱皆烟消云散。
方才,小五又连珠子般涔涔下泪,悲哽欲绝,拉了他抽抽嗒嗒地说舍不得,叫他得空就去看她、别忘了她。
好似同样的景况。只不过头顶的双丫脚绾成了高髻,脸上的轮廓变得流畅、分明了。
不禁感慨,那个成日跟在他身後调皮捣蛋、上树掏鸟窝、下河捉鱼虾的鬼灵精真的长大了,也要离开了......
次日向明,拜辞过甄权,由尉迟敬德、徐世????簇拥着,一齐送到了山脚。
僮仆们忙活着将行李归置装车,几人聚凑在一旁,依依话别。
尉迟敬德道:“回去後常跟三哥通信,好让我知道你的近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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