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醒来已近破午,浑身关节跟散架似的,一扯就痛。
星眼怔松,错眼不见绣衾间那抹突兀的春红,记忆仿佛旋风般在脑里回旋。
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被子拉起,紧捂住脑袋,将自己团成个鹌鹑,与世隔绝。
李世民早经苏醒,眼瞅着铺盖被拖去一大截,无奈勾身坐起。
“怎么了?”声音习染了春睡醒後的嘶哑与散漫。
被中人装死。
他戳了戳床帏间平底忽起的塔垒,极尽温柔道:“昨夜是我不好,你要发火泄气,尽管冲我来,不许自己躲着生闷气。”
她瓮在被子里,嗫嚅道:“让我阿耶阿娘知道,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他使了巧劲将人拉出来,一边捋着她鬓角散乱的发缕,一边说道:“瑶瑶,我的心意你是知晓的,这几日相处下来,也能感觉出你心悦於我。既如此,我们为何不再进一步,结为夫妇?”
她摇头,修鹅漫脸皱的如风干的芙蓉。
李世民不解地看着她。
她哀叹:“女儿家的婚事,自古都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我如何做得主?咱俩关系又发展的稀里糊涂,到现在,我连你的家世都毫不知情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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