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意人同处,光景自流逝的飞快,用罢膳、复工书、再接替,不知不觉间,天已麻麻黑。二人搁笔不提。
杨兕瑶从箱柜里拣出床被子,道:“你的伤犹待痊可,藤榻又窄又硬的,不舒服,还是到床上睡吧,我睡榻。”说着,捺了铺陈上榻,预备打叠铺攒。
李世民走过去拊上她肩硕,温语道:“你既说藤榻睡着受罪,那做甚要吃苦?我俩仍按头里安排。”
杨兕瑶登时姣羞满面,抬手往他胸脯一打,嗔道:“之前是没法子,现下谁要与你同卧。”
李世民掂掇数息,以调诱的声口循循道:“我且问你,你对我,究竟是个什麽意思。”
目光如炬,容不得她装点撒谎。
杨兕瑶娇眼乜斜,说道:“初见你时,你抢我魁首、夺我花灯,对你的印象能好才怪!後来你救了我,又一直顺着我,渐渐地,发现你这人也没那麽讨厌,相处起来蛮欢洽的。”
说到这,李世民的心中倒有半分晴朗,轻声说:“那你可知我的心意?”
杨兕瑶情知他心绪,顽皮念头一转,却道:“我可不是你肚里的蛔虫,如何知晓呢。”
李世民朗然一笑,吐口道:“有女如玉,冶容姿鬓。一见之倾心,再见之相思。相思不解春风意,惟愿君心似我心......”
没承料他直白若斯。
杨兕瑶将他的嘴一掩,心头兀自跳个不住:“好了,我晓得了,你再说我就得羞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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