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明,二人收拾停当,便来同房氏夫妇辞别。
房娘子拉着杨兕瑶的手,先就不肯:“何消如此匆忙。你我相得甚欢,不妨多羁留些时日。”
杨兕瑶嫣然一笑,将两手回握住道:“荷蒙姊姊、姊夫厚意,相留在家歇宿,已是万分叨扰。不敢教你们生受了,我们这就告辞。”
房娘子还欲刨问,房玄龄先开了腔:“蓬门荜户,不能好好管待,还请二位见谅。”
李世民接口道:“房公客气。”
房玄龄拱了一拱手,恂恂道:“相逢即是缘,李公和娘子若有要事在身,我们不好强留。他日倘需效力,尽管开口。”
房娘子听出另有别情,也就不再追问,琅然笑说:“极是!我平生快性,与阿瑶妹妹甚是相投,你们得空的话,欢迎久远的往还。”
杨兕瑶点点头,心中感念非常。房公为人沈厚和易,妻子的性子却快然爽直,虽冰炭不同炉,但均是专诚豁达的热心肠。亏杀他们,究已使化险为夷,因道:“深谢姊姊、姊夫,愿善自珍重,後会有期。”
又慷慨一通之後,李杨二人作揖转身,房氏夫妇相送至屋门口,杨兕瑶连连笑呼“留步,留步”,方拜辞了。
二人向来路重行,在市廛采买购置齐吃食,便沿着回山的路径,一直径奔。
转瞬间行了三十余里,苍岩山已不在远。
杨兕瑶忽地攥住李世民衣袖,脆声道:“且慢。”
李世民听莹之,侧头斜睨着她。
杨兕瑶瞥一眼自己的襦裙,很快抬头,眼珠在李世民身上滚来滚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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