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殳侧眸瞥她一眼，轻轻笑了：「卿卿大人方才没问，我还以为你知道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在郡守府时，那死去的郡守曾惊惶失措地说过：我真的不知道前郡守为什麽会死，不是我……是一个少年……是一个少年啊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果然是温殳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那死去的郡守魂魄受恶鬼纠缠，似乎也只是循着其他恶鬼的感知，察觉温殳乃是「穷凶极恶」，并未认出温殳就是杀害前郡守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前清栖辞说，温殳有求於她。那所求之事，便是那个名叫「唐安棉」的孩子。她猜，温殳应当是想找到这孩子，确认这孩子是否仍活在人世；若已身死，魂魄又去了何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仅仅是「唐安棉」，还有其他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殳死前，应当是与私塾里的那些孩子待在一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奇怪的是，那些孩子无论是活着的，还是死後魂魄，竟都不知所踪。当日使者前往人间，本该一并将温殳与私塾的孩子亡魂带回阴司，最後却只寻到了温殳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温殳在转化为「穷凶极恶」的那段时间里，有一段短暂的记忆缺失；他自己也不知道，那段空白之中究竟发生了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总之，就是醒来便已成了「穷凶极恶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坏的可能就是，温殳曾在那段时间里彻底失控，杀灭了那些孩子，魂飞魄散了，所以找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殳自己大约也想弄个明白，才会同意配合清栖辞来人间查案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栖辞觉得，那个最坏的可能，应当并不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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