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哉长叹一声,道:「唉……你是不知道,那渝颏判官手边就只剩咱们这一桩案子还待审,他是那热锅上的蚂蚁,成日跑来追问进度不说,还拉着我替他整理交接卷宗,简直毫无人性。」
他幽怨地补了一句:「我要诅咒他投胎做蚂蚁。」
渝颏的声音远远传来:「我听见了——!」
艾哉没理他,转而问道:「你那边怎麽样?」
「出了点意外。」清栖辞说这句话时,语气并无凝重。艾哉从她口中听不出这意外的程度:「很严重?」
听他这麽问,想来是尚未留意温殳命簿上的异动。清栖辞沉默片刻,淡淡道:「不甚要紧,我会尽快处理好回去的。」
顿了顿,她道:「话说回来,您能不能请人送一册《道德经》过来?」
艾哉疑道:「要《道德经》做什麽?」
清栖辞平静道:「既是我将温殳带出狱司,自然也该负起责任,教他修身养性。我思来想去,觉得抄写《道德经》是个不错的法子。」
艾哉似无言以对:「哈哈……」
符纹散去,清栖辞转身准备回屋内,却在此时隐隐听见异响自旁边一处草丛间传来。她脚下一顿,循声而去。
「喀嚓、喀嚓……」声音听着有些黏腻,令人不适,像是正啃咬着什麽。
拨开半人高的荒草,只见一道佝偻黑影背对着她蹲伏其中。那鬼浑身阴气缠绕,肩背随着啃噬的动作一下下耸动,十指死死攥着怀中之物,齿间还不时扯出几缕暗红色的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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