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摊贩原还与身旁的妻子低声争执着什麽，闻声回头，见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，方才还皱得死紧的眉头转眼舒展开来，笑呵呵道：「姑娘，可是要买些什麽？」惹得身旁妻子白了他一眼，气呼呼地别过脸，转身往另一头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栖辞并未察觉二人间那点微妙，只平声问道：「我想向您打听一个商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摊贩愣了一下，问：「商人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清栖辞颔首：「是。一位约莫三年前被人杀害的商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摊贩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，仔细想了想，道：「三年前……被杀的商人？姑娘可知道姓名、模样或来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清栖辞：「不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摊贩有些为难的扯了扯嘴角道：「姑娘，这实在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清栖辞不明所以，只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摊贩见她一脸茫然，忍不住叹了口气：「这安郡哪，前几年乱得很！也是这一两年，大家的日子才稍稍好过些。你说三年前被杀的商人，那可多了去了；来十个人，一人十根手指，再算上脚趾头，怕也是数不完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「没个姓名，也没个模样、来历，单凭说是商人，实在是无从找起啊。不好意思了，姑娘。」他摆摆手，转身整理货物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殳的命簿缺漏甚多，清栖辞来前已仔细翻看过一遍，其中并无哪个安郡亡者记载着生前以经商为业。若只是十几、二十人，倒还能逐一排查，可如今少说也有百多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清栖辞面无表情地垂了垂眼，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温殳那张迷人眼目的笑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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