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将册子郑重地收入怀中，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谢谢，只是说了一句：“我会保管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修养了几天，陆无双的伤好了大半，已经能够自己行走，虽然那条瘸腿依旧一拐一拐的，但精神好了许多，圆圆的脸蛋上又恢复了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分别的那天清晨，薄雾笼罩着小镇，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。两人站在客栈门口，相对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无双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农妇布裙，头上包着花布头巾，背着那个装满野菜的背篓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。杨过则换回了自己的衣裳，怀里揣着那本《五毒秘传》，肩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往南走，去江南。”杨过指了指远处的官道，“我要去找姑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无双点了点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最终只是说了一句：“傻蛋，你可别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过咧嘴一笑，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：“小媳妇，你也是。下次见面，可别再拿刀砍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无双被他刮得皱了皱鼻子，却没有躲开。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，然后转过身，一瘸一拐地朝南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过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那条靛蓝色的裙摆随着她跛行的步伐一摇一晃，两根大辫子在肩头轻轻摆动，倔强而孤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豺狼谷，她挥舞短刃跟全真道士搏斗的样子，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愤怒和不屈。那时候他就在想，这个瘸腿的姑娘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，一个人对抗整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过转过身，大步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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