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三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终南山上的草木枯荣了三回，古墓中的夜明珠依旧幽幽地亮着。时光在这座活死人墓里仿佛凝固了一般，日升月落都被隔绝在外，只有寒玉床的白雾日复一日地翻涌，只有石室穹顶的水滴日复一日地滴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过站在石室中央，赤着上身，浑身汗水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着微光。三年过去，当年那个瘦弱的少年已经长成了身形修长挺拔的青年。他的肩膀宽了，胸膛厚了，腰线却依旧收得紧窄，小腹上两道清晰的肌肉线条没入裤腰。三年的寒玉床修炼和麻雀追逐，将他的身形打磨得像一头精瘦的豹子，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，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衫，随意搭在肩上，朝石室外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墓道里，小龙女正从另一头走来。她依旧是一袭白纱，赤足踩在石板上，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。三年光阴在她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那张脸依旧清冷绝美，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姑。”杨过叫了一声，声音比三年前低沉了许多，带着青年男子特有的醇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小龙女点点头，“今日的麻雀抓完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抓完了。”杨过咧嘴一笑，“三十二只，一只不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话时，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小龙女身上多停了一瞬。三年来他每日对着这张脸，可每次看见，心头还是会微微一动。她确实生得太美了，美得不像是这尘世中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过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开口问道：“姑姑，我一直有个疑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龙女看着他，等他往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年前你说你比我年纪稍大，让我叫你师姐。后来我改口叫你姑姑，你也应了。”杨过歪着头看她，“可我前几日翻了翻孙婆婆留下的旧物，看到你的生辰——你明明比我还小一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龙女微微一怔，随即淡淡道：“我自幼在古墓长大，不知年月，记错了也是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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