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的心跳得咚咚作响。他咬紧牙关，把眼睛闭得更紧了，心里默念着：非礼勿视，非礼勿听，非礼勿视，非礼勿听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可接下来那一声轻柔的入水声，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，在他心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告诉自己，就看一眼，看一眼确认她没有发现自己，然后就再也不看了。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，从石棺边缘探出半只眼睛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明珠的冷光从穹顶洒落，与角落里那盏油灯的暖光交织在一起，将整间石室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。青石浴缸就安放在石室正中央，热气氤氲升腾，如薄雾般缭绕在少女周身，让她看起来像是从仙境中走出的仙子，又像是被困在幽暗墓穴中的一缕月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龙女坐在浴缸中，热水漫过她纤细的腰肢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不知名的花瓣，随着水波轻轻荡漾。她的肌肤在氤氲的水汽中泛着莹润的光泽，白得近乎透明，像是上好的羊脂玉，又像是深冬里落在枝头的第一片雪。这幽暗压抑的墓穴，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壁和沉默的石棺，处处透着阴森与死寂，可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，便像是一朵在枯骨堆中绽放的白莲，有一种灼眼的、令人窒息的美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瓜子脸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，下颌线条柔美，鼻梁小巧挺直。湿漉漉的刘海贴在光洁的额头上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滑过她修长的脖颈，滑过她精致的锁骨。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，睫毛又长又密，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目光清澈如水，不染半点尘埃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。

        水波荡漾间，她胸前的弧度若隐若现。那是一对尚未完全长成的酥乳，不大，却饱满挺翘，像两只初绽的花苞，顶端两点淡粉色的蓓蕾在热水氤氲中微微挺立，沾着细密的水珠，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她抬起手臂撩水时，那对酥乳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水波漫过乳峰又退下，反复之间，若隐若现，比全然裸露更加撩人心弦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过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像着了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应该转过头去。他知道自己应该转过头去。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，眼睛像被钉在了那个方向，怎么也移不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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