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念慌乱地跪倒在地，指尖颤抖着连点听尘大师胸前几处大穴，眼泪如决堤般涌出：「师父！你先别说话了！我输内力给你，你赶快调息，调息啊！呜呜呜……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刚才眼中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恨意此刻全数消散，只剩下一份如孩童般的惶恐与悲伤，泣不成声地哭嚎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尘大师微微一笑，眼中满是解脱与欣慰，弱弱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：「止念，望你……能放下心中……执念……咳咳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止念不停抽气哽咽着，看着恩师气息渐绝，他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极致的决绝！

        「啊——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止念仰天大喝一声，竟是猛然抬起右掌，运起残余的全数内劲，重重拍在自己的胸骨之上！

        「喀嚓！」骨裂声随之响起，一大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！

        听尘大师瞳孔放大，惊呼道：「止念……你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止念嘴角带血，脸上却露出了多年未见的纯真笑容，声音轻软而坚定：「师父……你欲渡我……亦渡众人……这条路……止念与你同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身上的鲜血止不住地狂流，染红了少林寺前的青砖。可刚才那股压抑心碎的哀伤已然不复存在，山门前唯有师徒二人轻轻的笑声在夜风中回荡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尘大师用尽最後一丝力气盘腿打坐，止念则依偎在他身旁，跟着他一同端坐。两人艰难地双手合十，却早已没了喃喃诵经的气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师父……这样……好像回到了从前……你带着我诵经的时候呀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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