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站在门口做什麽？进来洗手吃饭。」顾夜凝站在厨房门口，系着那条卡通猫咪围裙，手里拿着锅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头发随便紮了个低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侧，衬衫袖子上沾了一小块酱油渍，锅铲上还沾着红烧汁。和那个在天台上徒手捏碎天雷的神君判若两人，但苏棠音觉得这才是顾夜凝最真实的样子——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，而是会给她做饭、会帮她吹头发、会在菜单上打勾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换了拖鞋走进去，没有去洗手，而是走到厨房门口，从身後抱住了顾夜凝的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贴在顾夜凝後背上，隔着那件沾了酱油渍的丝质衬衫，能感受到底下温暖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夜凝炒菜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锅铲悬在半空中，然後若无其事地继续翻动锅里的红烧排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什麽。就是——想抱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抱够了去洗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再抱十秒。」苏棠音收紧了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夜凝没有再催她。她静静地站在炉子前，让苏棠音从身後抱着，手里的锅铲机械性地翻动着锅里的排骨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是城市傍晚的喧嚣，汽车喇叭声、放学孩子的笑闹声、楼下便利商店的开门提示音，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七层楼的距离模模糊糊地传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厨房里只有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和排骨在锅中滋滋作响的声音，还有两个人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十秒到了，苏棠音松开手，去浴室洗了手，然後回来帮忙摆碗筷。晚饭是红烧排骨、清炒空心菜、番茄蛋花汤——都是苏棠音最喜欢吃的。排骨烧得软烂入味，汤汁浓郁挂勺，比顾夜凝第一次做的时候进步了不止一个层次。苏棠音吃了两碗饭，把排骨啃得乾乾净净，最後连汤汁都用剩下的米饭拌着吃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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