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音正窝在沙发上给顾夜凝剪指甲——没错，剪指甲。这件事的起因是三天前，顾夜凝切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指甲切崩了一小块，苏棠音当场大惊失sE，第二天就从网上订了一套专业的美甲工具，然後不由分说地把顾夜凝按在沙发上，宣布从今以後顾夜凝的指甲归她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太夸张了，」顾夜凝被按在沙发上，手被苏棠音抓着，表情无奈但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，「只是崩了一小块指甲而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叫而已？十指连心你没听过吗？」苏棠音低着头，拿着指甲刀小心翼翼地沿着顾夜凝的指甲边缘修剪，动作轻得像在给新生儿剪指甲，「你这双手能徒手捏天雷，万一因为指甲崩了影响发挥怎麽办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天雷又不是天天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也不行。」苏棠音的语气不容反驳。她把顾夜凝的指甲修成整齐的圆弧形，然後用指缘油仔细地涂抹每一根手指的甲缘，动作轻柔而专注，从拇指到小指，一根都不放过。顾夜凝的手指很长，骨节分明，掌心有薄薄的茧，m0上去粗粗糙糙的，但苏棠音觉得这是她m0过的最让人心安的手。她涂完指缘油，拿起指甲锉开始打磨边缘，时不时停下来检查一下弧度对不对，表情认真得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夜凝就这麽静静地坐着，低头看着苏棠音的头顶。苏棠音今天把头发盘成了一个松松的丸子头，几缕碎发落在耳侧，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的睫毛很长，在日光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Y影，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，偶尔会伸出舌尖T1aN一下乾燥的唇角。顾夜凝看着那舌尖一闪而过，喉咙动了一下，飞快地把视线移到了天花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快好了，别乱动。」苏棠音头也不抬地说，手指扣住顾夜凝的手腕固定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刚才手缩了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被指甲锉蹭到痒。」顾夜凝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不改sE，但耳尖背叛了她。苏棠音抬头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没有戳穿，低下头继续打磨最後一根小指。她磨得很慢很慢，慢到顾夜凝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——因为每一下轻柔的摩擦都在延长她们之间的这个姿势，两只手交叠在一起，一个人的T温传递给另一个人，再传回来，形成一个温暖的闭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了，」苏棠音终於满意地放下了指甲锉，但没有松开顾夜凝的手，而是把她的手掌翻过来，仔细端详自己的劳动成果，「完美。顾尊上现在拥有一双全城最JiNg致的手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夜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边缘光滑圆润，指缘的皮肤被护理得柔软乾净。她活了这麽多年，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的手——这双曾经捏碎过天雷、撕裂过虚空、在无尽的岁月里握过剑也握过笔的手，此刻被苏棠音捧在掌心里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就在这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安静时刻，门铃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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