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个奴婢,随时都会被取代的奴婢,一句话就可以被乱棍打死的奴婢。
她得好好活着,为将军府报仇。
如果靖王这棵大树不好抱,她就要抱另一棵,但即使要跳到别棵树上,她也得先活下去。
「王爷说得是。」夏雪霓目光垂了下去,又摆出了之前那副恭敬谨慎的模样。
她的转变落入穆宸瑾眼里,周遭的光彷佛瞬间收了回去。
不知为何,他的心头一紧。
夏雪霓垂首,不再东张西望,也不再欣赏湖景,也不再开口。
沉默片刻後,穆宸瑾忽然挺直身子,语气却仍维持着平稳:「饿了吧?用膳。」
他伸手替她斟茶,动作自然得像方才那段话从未存在过。
夏雪霓她没有接过茶杯,也没有喝,而是站起身来,绕过长案,走到穆宸瑾身侧,道:「奴婢伺候您用膳。」
穆宸瑾脸色一沉,想都没想便厉声喝道:「坐回去。」
「奴婢是伺候人的,理应伺候您用膳。」夏雪霓语气恭敬,挑不出一点错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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