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慎视线仍停留在名册上,一语不发。
良武知道他的习惯,未出声打断便是可以继续说的意思。
「另外,教坊中的眼线来报,教坊中与夏姑娘交好的是与之同房的两人,其中一人是夏姑娘的亲姨母纪氏,是纪府的四小姐,受将军府案连累,与夏姑娘一同入被发落教坊。另一人是名唤李穗穗,是农户出身,据旁人说,李穗穗与夏姑娘年纪相近,形影不离。」
「而李穗穗,已在四个月前被卖出教坊,买家是靖王府。」
裴慎沉思片刻,终於抬了眼:「纪府有四小姐?」
夏雪霓的母家纪家,是魏州当地的富商,将军府案牵连三族,纪家因是夏将军妻族而遭受累。但灭族不及出嫁nV,这位纪四小姐被发落教坊,应是待字闺中。但裴慎不记得纪家哪一辈有未出阁的行四小姐。
良武一愣,没料到主子首先问的是这个问题。
好在他已查过,有条不紊地答道:「这位纪四小姐并非家主纪知衡的四nV,而是其幼妹,因病养在深闺,年过二十五仍未嫁,鲜少露面,也鲜为人知。」
良武抬头看了裴慎的脸sE,问道:「主子觉得可疑?」
裴慎沉声回答:「可疑。但不急。」语气滞了半晌,为良武的报告做了结论:「先去查查那个李穗穗。」
他停了一下,又补上一句:「低调些,避着靖王府的耳目。」
「是。」良武抱拳作揖,缓步退出。
良武离去後,裴慎往背椅一靠,闭上眼睛,长吁了一口气,脑中浮现很多儿时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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