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妮在西里特待了十天之後，渐渐习惯了这里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从来不催她做任何事，如果玛妮睡到中午，贝妮卡不会叫她。如果玛妮不吃早餐，贝妮卡不会问。如果玛妮穿着睡衣在客厅晃到下午两点，贝妮卡也不会看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自由让玛妮很兴奋，虽然刚开始让她有点不安，後来就渐渐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发现贝妮卡每天的行程几乎一模一样：早上弹吉他，喝咖啡，抽烟。下午坐在门廊上，偶尔拿着啤酒走到海边，坐在沙滩上看书。晚上再弹吉他，然後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她会唱歌，不是唱给谁听，只是弹到某个段落时，会低声哼出一些字句。玛妮听不清楚歌词，只知道那是英文，有些句子很长，有些句子只有一个重复的单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姨，」有一天傍晚，玛妮坐在门廊的地板上，背靠着栏杆，「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正在调音。她转动旋钮，拨一下弦，再转动，再拨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唱歌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在哪里唱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些地方。酒吧。很小的舞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在舞台上唱歌？像明星那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发出一声介於咳嗽和笑之间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像明星。」贝妮卡说，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无声地划过。「站在木箱子上，对着二十个喝醉的人唱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也很好啊。」玛妮说，「有人听你唱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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