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着玛妮，看了很长一段时间，长到玛妮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贝妮卡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大声的笑，也不是开心的笑。比较像是某种小小的、疲惫的、意料之中的笑。嘴角勾起来，眼睛没有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小，」贝妮卡说，「不要问这种问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你说了赚钱没有意义，我想知道意义是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从摇椅上站起来，走进屋内。玛妮以为她生气了，但她没有。她只是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，拿出一瓶啤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意义，」她一边用开瓶器撬开瓶盖一边说，「就是让你觉得今天起床是值得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玛妮想了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阿姨的意义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仰头喝了一口啤酒，她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在她身上，玛妮看见她锁骨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刺青——一个锚，或是一个十字架，她看不太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。」贝妮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过玛妮身边，回到门廊，重新坐进摇椅。啤酒瓶在她手里凝结出一层细细的水珠，顺着瓶身往下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才一直抽烟喝酒弹吉他吗？」玛妮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没有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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