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里看得到海？」玛妮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斜靠着门框，从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叼了一根在嘴边，却没点火。她的目光越过玛妮的肩膀，投向窗外那条模糊的蓝色横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得到。」她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藏着碎石，「西里特到处都是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就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，贝妮卡坐在门廊的摇椅上，终於点燃了那根烟。玛妮蹲在门口，看着烟头在黑暗中明灭，像一颗缓慢呼吸的红色星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姨，」玛妮说，「你为什麽一个人住在这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没有马上回答。她吸了一口烟，过了很久才吐出来，烟雾在门廊的灯光下散开，形状像一朵被风扯碎的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这里没有人会问我为什麽一个人住在这里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玛妮想了想，「可是我刚才问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黑暗中，她听见贝妮卡轻轻哼了一声。那不是笑，比较像是一口气从鼻子里出来的短暂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，」贝妮卡说，「你问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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