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用你自己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瑞斯的手落了下来，不是落在尼科身上，而是按在沙发靠背上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感。“这让你痛苦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尼科摇了摇头。“不。这……只是一种感觉。先是充盈，然后是空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很奇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使命，”阿瑞斯纠正道。他终于有了动作，绕过沙发，站到了婴儿床前。他注视着凯拉罗斯——他的儿子。他的神情令人难以捉摸——那不是尼科所熟悉的、充满占有欲的狂怒，而是某种别的东西。某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神情。“他很强壮。他会成为一名战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只是个婴儿，”尼科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流着我的血。”阿瑞斯转过头，看向艾托斯。“至于那个……是我兄弟的骨肉。一个安静的小家伙。就像一朵蓄势待发的雷雨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尼科感到喉咙发紧。“他们都是我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瑞斯那双闪烁着金色光斑的眼睛猛地转回尼科身上。“他们都在这里。在我的领地里。在我的监视之下。”他向尼科逼近了一步，“你也在这里。在我的监视之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。奥林匹斯山并非中立之地。这里交织着各种领地与权属的罗网。这间寝殿属于阿瑞斯，因此，身处其中的孩子们也就处于他的影响与力量掌控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尼科抬头注视着这位神只。那魁梧的身躯，那粗犷冷酷的面容。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此刻不再狂暴，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、令人感到压迫的温热，仿佛一座处于待机状态的熔炉。“为什么？”尼科问道。这个问题问得直截了当，透着一股疲惫。“为什么要留着我？为什么要让我留下他们？你本可以把我送走，也可以带走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瑞斯嘴角一撇，那并非微笑，而是露出了獠牙般的凶相。“送走你？送回你父亲的阴影里？让你怀着神之子嗣在凡间流浪？”他俯下身，脸庞逼近。“你是个战利品。一个活生生的见证。你怀着众神之王与战神的血脉。你是个象征。而象征，自然要放在显眼之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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