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话，她朝Santiago点了点头。Santiago松开了许世安的手腕，退後一步，重新回到她身後半步的位置，像一只训练有素的护卫犬完成了任务後安静地回到主人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世安r0u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，目光在叶挽蓝和Santiago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。他想说什麽，但最终什麽都没说，只是拿起沙发上那本翻到一半的公司宣传册，放在茶几上，然後低着头从叶挽蓝身边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Santiago身边的时候，他停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是个好nV人，」许世安用蹩脚的英语说，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Santiago能听到，「你最好是真的对她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Santiago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，琥珀sE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用担心这个，」他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，「因为我不是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世安的脸sE彻底垮了。他没再说任何话，快步走向电梯口，按了下行键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几乎是逃进去的，背影狼狈得像一只被逐出领地的流浪狗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叶挽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，肩膀微微塌了下来。半年前那场背叛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——推开酒店房间门的那一瞬间，看到的那两具交缠的身T、听到的那声惊慌的尖叫、还有许世安那句永远不变的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」。那些画面曾经像玻璃碎片一样cHa在她的心脏上，每一次心跳都痛。但此刻，当她站在陆家嘴璀璨的灯光下，身後站着一个从八千公里外飞过来的西班牙男人，那些玻璃碎片忽然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被时间磨平的，是被另一种更强大的东西熔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好吗？」Santiago的声音从身後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挽蓝转过身，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，眉心微微皱起，那双琥珀sE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冷冽和压迫感，只剩下一层浅浅的担忧。他的手抬起来，在空中顿了一下，然後落在她的肩膀上，轻轻捏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很好，」叶挽蓝说，然後她笑了，一个发自内心的、带着解脱意味的笑，「非常好。好得不能再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的。」她抬手覆在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上，「你知道吗？刚才我看着他的脸，心里什麽感觉都没有。没有恨，没有愤怒，没有任何情绪。就像在看一个路人，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。半年了我一直在想，如果再见到他我会是什麽反应，会不会崩溃，会不会心软——结果什麽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，握在两只手之间，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和那些薄薄的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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