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散时,夜已沉得像一口倒扣的墨砚。
霍沉扶着楼梯,领带歪到锁骨以下,他眯着眼,食指撑着侧脑,脚一抬便知道自己酒量到了哪儿。
身后传来谢衍含糊的笑声,“沉哥,再来、再来几杯……”
霍沉摆摆手,酒精一阵又一阵地冲进神经,他眼前开始昏天暗地。
谢衍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,另一只手解着腕表。
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,此刻太阳穴突突地跳,视线里二楼那两扇并排的房门像一对双生子,模糊地重叠又分开。
霍沉虚浮脚步一上二楼,顶灯就自动开了半盏。
壁纸上的暗纹在醉眼里拧成一道道扭曲的河,他扶着墙,指尖划过去,像划过某个女人的腰线。
他的手搭上门把手时,心头不知为何突突直跳。
门没锁,推开的瞬间,一股陌生的但勾人的柑橘香气若有若无地漫过来。
黑暗里,床上的被子鼓起一个安静的弧度。
温栀刚吹完头发,吹风机的余温还留在梳妆台的木质纹路上。
她累得眼皮发沉,后颈酸得像是被人拧过,可躺下的瞬间,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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