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林默准时到了地下三层训练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挑高至少有二十米，四周是混凝土墙面，墙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感应器和管线。空间中央是一片开阔的训练区，地面铺着某种黑色的合成材料，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坑和焦痕，像是被什麽东西反覆砸过。空间最深处，一根巨大的青铜柱子从地下延伸上来，穿过天花板，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。柱子直径大约三米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，像是被什麽力量从内部撑裂的。裂缝中渗出极微弱的暗金色光芒，忽明忽灭，像是垂死之人的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龙脉桩。整座竞技场的核心。连接华国龙脉的节点。林默的龙纹再次发烫，他将左手插进口袋，免得被人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训练区里有几个人。一个光头男人正在角落做伏地挺身，动作机械而快速，身上的肌肉线条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一个短发女人盘腿坐在墙边，闭着眼，嘴唇微动，像是在默念什麽。还有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蹲在地上，用一根铁棍在地上画着什麽图案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中年男人从训练区深处走出来。他身材魁梧，肩膀宽厚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里面结实的锁骨。他的脸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，最长的一道从左眉骨延伸到耳根。他的眼神疲惫，但锐利，像一把用得太久、刀刃已经磨损却依然能割伤人的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林默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就是那个三级研究员？」他的声音粗砺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「我是赵铁柱。昆仑余烬战队的队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默点头。「我知道你。研究名单上看到过。二郎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赵铁柱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那变化很细微，转瞬即逝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扁盒，打开，里面是某种深褐色的膏状物。他用指尖抠了一点，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，皱着眉吞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」他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像是自言自语，「现在……请不动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多解释，转身往训练区深处走去。林默跟在後面。赵铁柱走到龙脉桩附近，停了下来，指着那根巨大的青铜柱子说：「那就是华国的命。它断了，我们所有人的请神都出了问题。不是我们的技术不行，是龙脉供不上力量。就像水管断了，你水龙头开得再大也没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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