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冬凛，我爱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就只有这五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爆炸掀起的气浪冲击而来，随後便是彻底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救援队抵达现场，只寻获了奄奄一息的她。那一片战场满目疮痍，屍骸难以辨认，大火焚毁大部分痕迹。官方档案登记，陆军少佐九重千代志，於终局堡垒战役之中战死，遗体无法回收，列为战死失踪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告诉她，那场战斗里，九重千代志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冬凛当时接收这份资讯，内心毫无波动。那个时候的她，只懂得辨识「任务」「存活」「死亡」这类资讯。死亡，代表一个个体的运作终止，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，每当四周安静下来，那一句话就会自记忆深处浮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冬凛，我爱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懂这句话的含义。字典上可以查到每一个汉字的解释，把字拆开，依旧拼凑不出这句话真正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何谓「爱」？

        是一项指令吗？是某种任务吗？还是一种身体的症状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尝试翻阅安置所图书室里的书。历史书讲战争，工具书讲机械构造，少数几本写着男女之间的相恋。书中写，爱会带来欢笑，也会带来眼泪；人会因为爱而挂念另一个人，会想要见到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描述对此刻的她来说，依旧抽象又遥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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