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下的时候睫毛湿了，第二下的时候眼眶里积满，到第五下，她眨了一次眼，那两颗水就顺着眼角滚下去，滚到脸颊，被冉寻的指缝截住，渗进他的掌纹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冉寻感觉到掌心那点湿，他起先以为是她的鼻息打出来的水汽，后来才发现是从下面流上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肩膀在抖，眼泪一直掉，掉得越来越急，睫毛粘成一缕一缕，脸颊两边都是水光。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去，又短又急，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冉寻看着她哭，喉咙里发干。

        原锦坐在她身上瞧着，眼尾也红，红得很漂亮。他觉得底下这个人抖得越来越厉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确在抖。抖得整条腿都在打颤，膝盖磕在他腰侧的沙发垫上，一下一下。抖得她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里，掐出四个白印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人都以为那是怕，只有李知自己知道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她被捏住脸那一刻起，身体里那根线就已经绷上了，往下扇第一下的时候，那根线被人从中间拨了一下。疼顺着骨头往里钻，钻到一半就变了味道，变成热的、麻的、往下走的，一路走到小腹，在那儿盘成一团不动了。她越是被按着动不了，那团痒意就烧得越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哭，可她的腰在往上抬。她抬得很小，几乎看不出来。她一抬，原锦那只手落下来的时候就落得更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嘴硬吗。”原锦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掉了一串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黎想，”冉寻头也不抬，“拍下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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